家族的肖像 Gruppo di famiglia in un interno

阶级变革与衰老死亡两个开放、宏大的主题被置入封闭、微观空间中的同一套人物关系中。资产阶级一家强势闯入老教授的生活，房屋象征阶级地位，老贵族终将被新兴资产阶级蚕食、收买和取代。教授对此过程半推半就，两个阶级互相鄙夷且彼此吸引，双向索取即为利益交换。左翼青年在68学运中轰轰烈烈献身革命理想，又在被丢入现实生产关系后体味到幻灭。知识分子与其经历相同信仰危机，教授意识到“进步的代价是毁灭，科学创造的不再是自由而是奴役，政治与道德间没有平衡可言”，然而丰厚积累能够支持体面隐遁，左翼青年却只能沦为资产阶级豢养的玩物。赌桌接受野心和手段，却不允许对尊严和公平抱有幻想，否则将罚以流放与灭亡。晚年孤独的老教授面对年轻人滋扰时心怀抗拒又难抵好奇和向往。然而个体和阶级的结局是一致的：人们都会死亡，死亡都会被遗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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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0828 诞生于维斯康蒂影艺生涯末期的《家族肖像》是一部回望之作，两代人、两个阶层的冲突被型构为摇摇欲坠的家庭空间。楼上是68革命幻灭后被富人包养的学生领袖及其混乱的情爱对象——包括一个母亲与一双兄妹，楼下则是沉溺于旧欧洲生活品味特别是肖像画爱好中的老教授（通常会认为这就是维斯康蒂自己），而楼上不断入侵者楼下的生活，从声音到各种无厘头事件，直至它被改装为纯白的现代空间。电影展示了革命之后的大幻灭，但也提示出不同阶级之间相似的情欲、品味和背叛的本能。有趣的是，电影的核心主题“家族”形成了多种呼应，它既是风情画上静态封闭的人像，也是非血缘化的想象性组织关系（早于是枝裕和30多年），更代表着70年代无法融合/耦合的阶级状态。片尾应在导演的谱系中看，是一个老人与自己想象的死亡的相遇时刻。

不论贵族还是共产党，威斯康蒂真正要拍的还是沉沦之美

兰卡斯特是最能演绎维斯康蒂作品中时代颓败一面的人，这是个把生活审视为一件艺术品的角色。Helmut Berger张扬的美亦让人印象深刻